地窖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,温姝槿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。
绝对不能死在这里!
她手脚并用地爬到铁门前用力拍打:“开门放我出去!”
顾家上上下下近百人,没有一个人理会地窖里这个“罪大恶极”的女人。
深夜,高烧和疼痛将她折磨得意识模糊。
就在这时,地窖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道纤细的身影端着蜡烛走进来,烛光映照出林染染恶毒的脸。
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蜷缩在地上的温姝槿,“哟,我们尊贵的顾太太,怎么落得这步田地了?”
温姝槿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,“拜拜你所赐。”
林染染冷笑着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地上,“喏,你要的东西。离婚协议书,顾总签好字了。”
“我哄他说是产检需要家属签字,他看都没看就签了。”
借着微弱的烛光,温姝槿看清了末尾熟悉又陌生的签名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
林染染摇着头故作惋惜,“亿万豪门夫人的位置多少人求都求不来,你倒好,被我用一点小手段就轻而易举地抢过来了,真是蠢得可怜。”
她蹲下身凑近温姝槿,“顾总已经把你‘偷情’的事告诉顾老夫人,她气得当场晕倒,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。”
她摸出一支烟点燃,“听说顾家对待你这种‘淫妇’,最狠的家法是让你光着脚,在烧得通红的炭火上走。”
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,满意地看着温姝槿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。
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推了她一把,“滚!你给我滚!”
林染染将吸了一半的烟随手扔在地上,“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,我的手下败将。”
门再次被锁上。
温姝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炭火酷刑在她脑中盘旋。
不,她绝不能等到那一天!
她拿出刚刚推搡间从林染染身上摸到的手机,迅速拨给哥哥。
“哥,顾家地窖,快来救我!”
挂断电话,她脱下身上的丝绸睡衣扔到尚未熄灭的烟头上。
她又将点燃的睡衣奋力扔到地窖角落那堆废弃的旧桌椅和干草上。
火焰瞬间蹿升起来,浓烟开始弥漫。
就在同时,地窖的气窗铁栏被人从外用工具暴力拆开。
“丫头!”
火光越来越旺,已经映红半个地窖。
温姝槿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她无尽痛苦和屈辱的地方,眼中没有留恋只剩决绝。
她抓住哥哥伸来的手,艰难地钻出气窗。
冰冷的晚风瞬间扑面而来,温暖宽大的外套立刻披在她身上。
“快走!”
哥哥护着她,迅速坐进停在不远处的车里。
车子悄无声息地驶离顾凛宸的半山别墅,沿着盘山公路疾驰而下。
温姝槿坐在副驾驶座上,摇下车窗。
凛冽却自由的夜风灌入车厢,吹乱了她汗湿的头发。
她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份被捏得有些褶皱的离婚协议书。
火焰在身后的豪宅里燃烧,而她的前路虽未知,却已握在自己手中。
她自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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